同塵簿|05:幸福不需要排演
要收假了我不想上班。
大家好,這裡是依肆。你的新年過得如何?
我的老家、親戚家、現居地都在同一個城市,所以年節照舊充滿在地行程。雖然本人極宅,但回頭想想這週也出了不少趟門……隨手記一下都做了些什麼好了。
(其實也滿好奇大家春節都在幹嘛哈哈,歡迎留言告訴我!)
三鳳中街逛年貨
俗話說北有大稻埕,南有三鳳中街。(沒有這種話)
朋友說他從沒去逛過年貨大街,好奇都賣什麼。於是我們先去了三鳳宮旁邊吃麵,再從零嘴糖果鋪那端入中街。
一進去就是熟悉的過年攤販和氣味:菜脯餅、麻粩、中藥湯包、厚切肉乾、XO醬、開心果、雙糕潤,中街內還開著唯一一間賣熱食的,清溪小吃部,最有名是筒仔米糕鹹湯圓,二十多年了我還沒機會嘗上一口……
哎呀我怎麼都在看吃的。
家裡東西很多了,再囤吃不完,視線掃掃便走過去。正在想今年不太擁擠啊,就看見前面卡了一坨,我們閃邊讓道。那坨人陣仗浩大地拖著隊伍靠過來,與此同時頭頂上傳來中街的管委會廣播:
「現在齁,有個《雙囍》的電影劇組,來到我們三鳳中街宣傳電影,跟大家拜年,電影《雙囍》劇組在這邊,《雙囍》是2月17號上映,2月17號上映齁,歡迎大家多多捧場,2月17號就可以看《雙囍》了,劇組在這邊跟大家宣傳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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廣播結束後,朋友附在我耳邊笑。
「其他句子都糊成一團,就電影名稱跟日期念得超清楚哈哈哈!」
「宣傳效果有夠好wwwww」
效果真的有夠好,因為我在拜年隊伍中看見了一公尺內的劉冠廷心跳快停(×)所以馬上跑去看了啦啦啦!!
電影《雙囍》簡感
很喜歡電影簡介的這句文案──「一樁喜事 × 兩場婚禮 × 三方威脅 × 四事如意」。
出於對演員的盲信,我連預告都沒看就直接買票,因此本來以為也許這會是個婚宴版的《不可能的任務》:新人因為意外被迫分別,需要在禮廳外過五關斬六將之瞞天過海,最後趕回婚宴現場歡喜團圓……之類的想像。(大笑)
大錯特錯欸。這是什麼專門喚起亞洲討好型小孩的 PTSD 電影嗎。
從小夾在離異雙親之間的高庭生,帶著失和未癒的傷,即使即將和妻子邁入人生下一階段,卻仍為了獲得父母的愛而疲於奔命,在同一天晚上,舉辦兩場僅僅相隔半小時的婚宴,一邊給爸爸、一邊給媽媽,且不能讓兩方得知彼此的存在。
故事序幕用腳步聲打出快節奏的鼓點,加上宴客前排練再三的「作戰會議」,還有如熱辣巴掌連續呼來的突發事件,纏繞起一個緊繃的開場,在觀眾心中植入勢在必行的任務清單──凡有一漏,危局便破。
可是大婚繁雜至此,百密必有一疏。
於是我反覆地吸氣、吐氣、再頭皮發麻地吸氣:
在高父發覺訂婚六禮的節氣酒少一瓶時;在阿媽指著新添的問怎麼長得不太一樣時;文定儀式上,當庭生眼睜睜看著親戚講掉了自己本來準備的奉茶吉祥話;當高母把兒子的喜宴當成自己的簽書會;所有人異口同聲地祝早生貴子、入門富貴、子孫狀元、地久天長……
踏入婚宴會場前,高庭生挽著阿媽站在門外,聽她抿著牙齒絮語,皺紋的手輕輕拍著他的臂膀,說這些都是我們的愛。這些都是你的福分,收下它,命才會順。
「沒關係,這些你長大就會知道了。」
「可是……我已經長大了。阿媽,我要結婚了。」
──但我怎麼還是沒有辦法明白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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撇開敘事方式和收尾走向,有人說礙於題材限制,你可能需要生長在單親、遺失過親情、承受過高壓的教育和期許,看這部才更容易入戲。
大部分都很有道理,不過我的統整是:只要你曾有一個渴望得到祝福的心願,就能夠體會到戲中那些被愛與感覺不被愛的瞬間。
又嗆,又疼,又甜,嚼得頰痠也不願放手的固執心願。把那些令人窒息的時刻瀝乾後,竟然藏著一粒閃閃發光的星砂──別忘了,這終究這是一場為我們而辦的婚宴。這是我們的人生大事。
而幸福不需要排演。
荒謬的機車出行
其實也不是旅行,就只是騎著機車出門晃了兩小時。但這兩小時的誕生原因(?)太荒唐了,順便記錄一下。
事情是這樣的。
初一當天清閒,一邊滑手機一邊和朋友魚聊天。魚剛好來高雄玩,在群組傳了一張去吃冰的照片,哭笑不得的說自己把水壺遺失在這裡了。
那時我正好想寫東西又不想待在家,找好了咖啡廳,打算騎機車過去,便看見這張照片。唉有點眼熟?一查地址,太巧了,就離咖啡廳十多分鐘車程而已,繞過去小事。
我看了看窗外,回憶前一天出門時熱極的陽光,想了想決定走夏裝:短袖短褲薄外套,只差拖鞋就是純散步裝,done。背起筆電出門。(穿衣服很隨便)
路上車多,我也騎得慢,晃了快一個小時抵達,在鬧區四處找停車位。好險這幾日都被幸運之神眷顧──除了刮刮樂和大樂透的部分──很快就找到足夠寬的停車格。nice,人生最痛恨挪車。並順利取回朋友遺失的水壺。
(說真的那水壺也才一百多,老實說丟了很快就能找新的。但那是我們一起去日本時買的,我想她會希望留著。店家大概過了今天就丟了吧,畢竟就只是水壺。)
幫差點在異鄉走丟的水壺拍一張失而復得,傳給魚,心想春節後再寄去就好吧,我先去咖啡廳。於是終於扭開引擎騎過去。
這時候已經出門一個多小時,天色漸暗,晚風夾寒,像用很碎很碎的冰刮過我的大腿,灌滿袖口領口。
該死的陽光去哪裡了?我瞪著頭上要亮不亮的夕陽,那陽光比我和朋友在冬日遊樂園aka 光榮碼頭夜市遊樂場買的稀釋西瓜汁還稀薄。
到了咖啡廳前面,卻發覺門口比我想像中窄,室內空間也偏小。有二樓,但已經有顧客坐在陽台座,刷了刷照片感覺裡面就更擠了。
我甚至擔心起插座是否已被占滿,因為我的破筆電離了插座只能活一小時,就像我不寫東西不看BL不賺錢會死一樣。(突然穿雜一個好現實的舉例)
正在低頭猶豫是否直接打道回府,又開始焦慮地刷手機時,忽然發現……咦我離魚住的地方超近的。真的超近,騎車十分鐘不到。
我撥通 LINE 通話。
「喂要不要面交?你的水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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──就這樣,出門後第二個小時我回到家,帶著完全沒打開過的筆電,連同充電線、滑鼠、耳機有的沒的,再次原封不動擺回書桌。
把口袋裡的手機放到桌上,按亮螢幕,隨即跳出幾則魚傳到群組的訊息。
「偉大的水壺營救員」
「水壺義消」
「水壺英雄!」
(+一則錄下我遞水壺給她的影片。)
……好啦,雖然出這趟門半個字都沒寫到。
不過。
我咬著嘴唇邊偷笑邊打字。
「哭爸啊那時候以為你對我舉起手機只是要拍照,結果錄影??」
總之,有點吵鬧又有點安靜的春節就這樣過去了。
接下來六分之五的這一年,再次向你祝好。





水壺英雄!水壺義消!水壺大隊長!水壺超人!